【亨本】【PRS】模拟游戏(4)

 【HenryBen】【RPS】模拟游戏


4、意料之外


“我是在网站上看到这个活动的,”本摘下头罩,“没想到是你侄子的同学。”

亨利点点头,他们和孩子在病房里呆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护士小声的过来提醒。本立刻起身示意亨利离开,他看的出来,虽然小乔治因为朋友和超级英雄的到来非常开心,但是他的状态根本不容乐观。

先天性心脏衰竭,亨利瞄了一眼床边的病例。他还那么小,大约只有7岁,正是应该在外面疯玩的年纪,却不得不面对死神。他们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乔治的父母,两人都很憔悴,眼睛下面一层深深的青黑色,难掩痛苦但是依然满怀感激。

这种感觉让亨利感到难受,只觉得很多思绪堵在胸口,闷的发慌。小乔治逐渐逝去的生命,游戏真实反映到现实的震惊,隐藏在快乐之下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以及心中对眼前发生一切的摇摆不定……,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他沉默不语的和本一起回到休息室,无法从繁杂的心思中回过神。

“我换衣服的时候工作人员说还有一位志愿者准备扮演超人,我当时还想会不会是你,”本小心的脱下蝙蝠侠的制服,他只穿了内裤,看起来之前并不是很好受,“……你还好吗?”

“什么?……哦,是的,我很好,我只是……”亨利低下头舔了舔嘴,把心中隐隐升起的,无法言语的不安压下去,“我只是有点吃惊,一开始我以为乔治只是重感冒或者别的。”

“我看到了他母亲在活动下的留言,所以……,”本叹息一声,“我也感到抱歉,他和我儿子差不多大。小乔治下周准备做一次手术,成功几率不是很高,他的家人想办一次活动,也许是最后一次。”

“我们没有办法改变无能无力的事情,有时候只能接受,这很痛苦,但是绝不是唯一的选择,”本起身安慰似的拍了拍亨利的肩膀,“小乔治是超人迷,说实话我有点嫉妒,如果手术成功后能第一个看到超人,我猜他会很开心。”

亨利努力的弯了弯嘴角,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糟糕。他准备回去以后就找侄子仔细询问小乔治的手术时间,好预定下一次租用超人制服。

“我今天晚上回洛杉矶。”

“什么?这么快?”亨利很吃惊。

“回去看看孩子们。”本已经换好衣服了,他把租借的制服叠好放到边上的袋子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亨利说出来就后悔了,这句话像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

“我不确定,”本耸耸肩,“也许过完周末就回来,也许再过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本确实很忙,除了夜色人生的剪辑,还有蝙蝠侠电影的剧本编写,亨利觉得自己实在没法开口说出希望他早点回伦敦的挽留。除此之外,他也希望在本不在的情况好好研究一下那款模拟游戏。

 

*

在之后的四天内,亨利都没有往游戏里增加任何新的日程。在知道这款游戏真的有可能发生在现实的时候,他反而不敢轻举妄动。7月24日的内容依然停留在备注栏,亨利没法解释他是出于什么心理不把它们删除。他对于有可能在某一天会和本恋爱的这件事上,心中涌出了一股微小的期待。

至于他期待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最终验证这款游戏的真伪?还是对于从没有尝试过的事情的向往?亨利不知道,也故意不愿意去深究。但是他非常清楚,在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种冲动,在鼓励他完成这件事。

周二下午侄子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伤感。他说明天小乔治就要动手术了,尽管大人们没有告诉他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手术,他依然以一个孩子的敏感预感到最终的结果可能会恨糟糕。

“我想我们要失去他了。”他最后是哽咽着挂了电话。

亨利看着电话叹气,事实上他已经预定了超人制服的租用,准备在小乔治手术成功之后就去看他。但是他的心里其实和侄子想的一样,再次见到乔治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他茫然的环视房间,心里充满了无能为力,KAL在边上轻声呜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无奈和伤心。亨利抱歉的抚摸KAL,最后视线停在了电脑上。

也许……,我可以……!

亨利跳了起来,为自己一瞬间意识到的事情。哦上帝啊,他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他快步走到电脑面前,甚至有点小跑,打开电脑,点击了模拟游戏。

我早就应该这么做了,笑容在亨利的脸上不断扩大,心脏都因为兴奋而加快了跳动。他在6月15日的空白处写下了“小乔治的手术成功(325病房 皇家布朗普顿医院),他平安无事”。亨利看着那行单词,整个心情都好了起来。他做了应该做、可以做的事情,因为机缘巧合他可以救助一个可爱的生命。

我想见他,亨利听见另一个声音在不断变大,我想见本。他想把这样的喜悦分享给本,也许他什么也不能说——有谁会相信一个游戏就能改变人的命运呢?——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把小乔治手术成功的消息分享给本。

他亟不可待的翻了翻航班信息,觉得来得及,于是又在6月15日下录入“本回到了伦敦,我们共进晚餐”。

亨利开始为明天做准备,他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一边收拾房间。再一次和公益组织确定了明天的制服租用。又给上一次本赞不绝口的餐厅打了电话,预定了明天晚上的座位,他希望有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

他抱着KAL在房间里转圈,几乎恨不得立刻就能到第二天。

 

*

亨利是下午一点接到电话的,那时候他正准备关电视,出门去医院。他算好了时间,手术顺利的话,等他到医院,小乔治应该已经从麻醉中醒过来了。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亨利有点奇怪的接起来,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乔治的母亲,她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带着压抑的哽咽,她解释听说了亨利要过来看小乔治,所以冒昧的要了他的号码。

“我想应该亲自给你电话,非常感谢你在最后时刻给他的鼓励,你知道他一直是超人的大粉丝,那一天是他在一生的病痛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间,”女人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刚刚他离开了,……他终于不用再忍受那些痛苦……”

亨利愣在那,以一个可笑的姿势拿着电话,后面电话里还说了些什么?他不知道,脑海只有一片忙音。

“现在播报一条紧急消息。”

亨利茫然的扭头看向电视,新闻主持人表情严肃。


“我们刚刚得到确切消息,从洛杉矶飞往伦敦的航班,美国航空AA6179次航班已经和地面失去联系,美国与英国方面正在全力搜查,不排除被劫持或者坠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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