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本】【PRS】模拟游戏(9)完结

【亨本】【PRS】模拟游戏(9 完结)

【HenryBen】【RPS】模拟游戏


9、GAME OVER

你爱我吗?

这成了亨利最近经常说的一句话,频繁到他自己都感到厌恶。然而年长的恋人,在他们为数不多而宝贵的相处时间里,总是一遍又一遍,温柔而耐心的回答,是的,当然,我爱你。

亨利充满了歉意和沮丧,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男孩,却又无法控制想要一而再再而三确认的欲望。然而对方肯定的回答就像一个无尽的黑洞,引诱着他不断重复相同的问题。即使那个答案已经听了无数遍,亨利甚至自己都觉得这会消磨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依然无法说服自己——他和本的恋爱与那台该死的电脑游戏无关。

原本甜蜜的亲吻与结合,变成了充满罪恶的毒蛇。他在占有本的时候,看着那双湿润的双眼的时候,这种想法都在不可抑制的充斥大脑。

“他并不爱我,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就像一个咒语,也许他把我当成了别的什么人……我这是在犯罪,用卑鄙的手段……见鬼……”

 

英国男人的心里依然包含着一丝侥幸。也许他们有一个不是特别体面的开头,但是他还有机会在之后进行弥补。他会用自己的言行让本真正爱上自己,而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游戏。但是这种想法在他再次打开电脑的时候,被现实一拳打碎。

模拟游戏像是进入了自动更新的状态,开始不断续写新的日程安排。在没有外来干预修正的情况下,每天会对之后七天的信息进行预判更新。亨利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上已经被安排好的一周,上面写着一起吃饭、看电影……甚至还有做爱和吵架。他有气无力的看着这一切,各种滋味一涌而上,懊恼与无奈、痛苦又绝望。他发现,即使没有往游戏里再写过一个字,他和本的所有相处,就像电影里的脚本一样,一丝不差、按部就班的演绎着游戏里的日程。这种意识伴随着无能为力的恐惧,亨利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他们彻底无法从这款游戏中解脱出来。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他不断自问这样做是否正确,又不断安慰自己既然已成事实何不顺其自然,但是当他每次面对本的时候,罪恶感又不可抑制的侵占着他的思想。他觉得自己在崩溃和分裂的边缘,渴望着与本在一起,又排斥虚假的生活。

 

“亨利……,亨利!”

“什么?”亨利转过身,看见本不满的眼神,“我很抱歉……”

“这个星期我听到的抱歉比去年一年都要多,”本皱着眉头凑过来,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欢爱,本的锁骨上还有一圈他留下的牙印,“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当然没有。”亨利笑着安抚,他也想过要对本和盘托出,然而本有可能离开他的结果让他退缩了。“我想,只是最近压力比较大。”

本不动声色的看了亨利一眼,显然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他。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仅限于次,”本靠在一边看着亨利,声音里有些担忧,“你最近显然心不在焉。”他停顿了一会,然而亨利没有开口的意思,“……或者说……,如果你想结束这段关系……你想喊停的话……”

“不!不!”亨利吓了一跳,抓住本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本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松口气。

“你可以说说看,”本用手指玩着亨利的卷发,“也许我能帮的上忙。”

有那么一瞬间,亨利想着告诉他吧。即使本会发火,他做好了道歉和恳求的准备,他会一直求到本原谅他为止。亨利的心中甚至带着微小的期待,也许本并不在意呢?也许本会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而原谅他呢?又或者根本不相信这一切,而对他的话一笑了之呢?

“本……”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出不去。他看着本的眼睛,温柔的琥珀色,满是信任和坦诚,那里映出自己的倒影,更显得自己的做法有多么鄙夷。如果他相信了呢?如果他质问自己这一切是不是只是想要验证游戏真伪的手段呢?

我居然想利用他对我的感情……亨利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懊恼不已。

“你知道最近的拍摄比较紧张……,我刚看了一扎克给我的剧本……”亨利舔了舔嘴,“我真的只是压力有点大……”

本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相当失望。之后他们换了一个话题,然而都是寥寥几句。房间里原本甜蜜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两个人都意识到这一点,有点亟不可待的说了晚安,关灯让房间隐入黑暗。

我应该向他道歉,亨利看着本的肩膀沮丧的想,为他的失礼,为这无法说出口的理由,为所有一切荒诞的开始。

 

也许是因为晚上想的太多,亨利第二天起的比平时晚。床的另一边已经凉了,而客厅传来了煎蛋的香味。亨利没有急着冲出去,而是把自己收拾干净,希望能给马上到来的道歉加点印象分。

“HI。”本看见他,笑着打了招呼,像平常一样给了一个早安吻。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让亨利有了点信心。

“本,”亨利坐到本的边上,抚摸他的手,“我很抱歉……”

“抱歉?”本的表情看上去相当困惑,“为了什么?”他突然笑起来,“哦……,你确实让我有点受不了,尽管我并不想承认,我的年龄放在这,”本凑过去一边笑一本亲吻亨利,“不过我不讨厌。”

亨利有些吃惊的看着本,他似乎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确切的说是不记得可能涉及到模拟游戏的事情。他原本想就着道歉的话题,旁敲侧击的看看本对于这个荒唐游戏可能的看法。而现在他彻底开不了口。

牛奶很温暖,煎蛋也冒着可爱的热气,本还在一边笑着说着什么。但是亨利什么也听不见,心里慢慢涌进了一层悲凉。他发誓,他爱本,真心实意的,他也曾幻想过现在的一切是真实的,然而直到刚才,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最终被摔的粉碎。

这里的一切,不过是那个奇怪又神秘的软件,搭建的一个游戏世界。在这里,他是主宰,掌握着别人的人生。本就像日程安排的那样盲目的爱着他,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而当他开始对亨利产生动摇的时候,游戏就会让他遗忘。

是不是只要他不在游戏的日程里写下“分手”,无论做出多么卑劣的事情他都会得到本的原谅?现在和自己在一起的这个人,还是真正的“本”吗?

亨利满脑子都想着这些,手指冰凉,脊背上冒出冷汗。他确实最终验证了这款游戏的真伪,但是也永远的失去了本。他不得不勉力吞咽眼前的苦果,无法回避从胸口不断涌现的问题:如果没有那款游戏,本还会回应他的感情吗?他们还会最终走到一起吗?

这一天亨利过得浑浑噩噩,他看着电脑黑色的屏幕,茫然而无措。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手却像灌了铅,总也抬不起来。

 

**

第二天亨利醒来的时候床边上的位置已经空了,卧室外面传来轻微的收拾餐盘的声音,他揉了揉眼,努力振作精神,让自己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他慢慢的走到门边,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歪着头倚着门框,看着本穿上外套,KAL则在男人的腿边蹭来蹭去。

“你可以再睡一会,”本看到亨利醒了,笑着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我要补拍几个镜头。”

亨利点点头,近乎贪婪的看着本的一举一动,喉咙里的话转了几圈又被勉强咽了下去。他知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顺利的话我能回来吃晚饭,”本揉了揉KAL的头,给亨利做了个手势,“等我电话。”

门咔擦一声关上了,屋里回归了平静。亨利眯着眼睛看着从窗户外挤进来的阳光,顺着光影看到了被摆在客厅显眼位置的游戏设备。

他摇摇晃晃的坐到电脑前的沙发,KAL立刻跳到主人的边上,有些担忧的来回走动,它似乎感应到了亨利不安的情绪。亨利抱歉的看了它一眼,打开了电脑。

模拟游戏的启动通知立刻弹出了对话框,要求输入未来三天的预计行程和安排,用来修正游戏内容。亨利机械的关闭了通知,点开游戏界面,他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个正在移动代表着本的黑色悬浮光标,直接点击了设置,将鼠标放在了“注销”的按键上。

够了,他闭上了眼睛,手指按了下去,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应该到此结束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

 

亨利不受控制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周围的一切开始晃动,只剩下虚晃的影子。耳边充斥着KAL慌张的吼叫,刺激的他的神经越发疼痛。肠胃似乎因为转动的景象而搅到了一起,恶心的感觉一阵一阵的从喉咙那往上涌。他咬着牙,勉强撑起来,跌跌撞撞的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的同时开始呕吐。

酸腥的液体混着融化的食物,一股一股倾泄到马桶里,空气里很快弥漫着胃酸的气味。难受的过程持续了大约有十来分钟,亨利几乎是虚脱一般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他狼狈不堪,有气无力,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痛,似乎在以此证明他还活着。他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瓷砖上坐了多久,直到能够正常的呼吸。亨利慢慢的站起来,连脚趾都是软的,他不得不扶着墙壁让自己不至于再次摔倒。他冲洗了马桶,又洗漱了一遍,才稍微让身体好受一些。

当他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一切还和本离开的时候一样,但是亨利感觉的到,有什么已经微妙的发生了变化,空气里已经没有了本存在过的气息。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所有能证明本的东西都消失了,他的棒球帽,他的剧本,换洗的衣服,连之前收拾好的餐盘现在都安静的躺在洗碗池里。似乎之前的种种都是一场梦。

他机械的打开电脑,删除了游戏,又把游戏盘拿了出来,泄愤一般的撇碎,扔进垃圾桶。KAL在一边担忧的看着他的所作所为,不停的用头蹭着他的膝盖。

亨利抚摸KAL的头,突然感到眼睛发酸,喉咙梗的难受,他抱紧爱犬,把头埋进柔软温暖的皮毛之中。

“我失去他了。”

 

**

正义联盟终于开拍超人的部分,亨利是在周三下午进组的。杰森*莫玛看起来非常开心,上去给了英国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亨利礼貌的和所有人打了招呼,唯独没有看到本,这让他相当失落。

自把游戏彻底的扔掉之后,他再也没有和本私下见过面,除了《自杀小队》英国的首映,也只有红毯和拍合照时的匆匆一瞥。本看起来更加忙碌和疲惫,网上的照片里甚至有他参加晚宴后,皮带都没有系好的照片。

他知道本已经过了为这些事情纠结的年纪,但是亨利依然感到难过,他总会不可抑制的往自己身上找原因,担忧因为之前的任性,让本没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也不敢去询问这段时间的生活是否受到了影响。

但是亨利也因此认清了一点,他对本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游戏的存在与否而发生改变。思念随着时间与日俱增。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他都会想起本……撑着台面随意煎着鸡蛋,在沙发上翻看剧本,在院子里和KAL玩闹,他们在床上的厮磨……

游戏已经结束。

想念却肆意生长。

亨利小心翼翼的向工作人员打听本的位置,对方告知本刚刚补拍完几个镜头,正在房车休息。亨利道了谢,走向本的房车,从背包里翻出专门从之前那家餐厅买来的甜点。他看着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想,没有游戏、没有秘密也没有隐瞒,他们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HI,本,我是亨利,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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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了

感谢看到最后的各位>333<

其实这里面的亨本感情还没有真正写完,但是这一篇已经结束了。

如果有时间会在下一篇慢慢写。

感觉在人物的把握上还是……没有写出亨本十万分之一的可爱

啊啊啊啊

我想看会计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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