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亨本】BEN IS BATMAN(5)

 【超蝙/亨本】

BEN IS BATMAN


5、

布鲁斯没有花太多的时间找亨利。

海边悬崖上的摄影道具都已经收走,只剩下星光与海浪声。布鲁斯走向亨利的时候渐渐放慢了脚步,但是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他有点恍惚,这个年轻人站立的背影,在夜晚的海风里,显得寂寞又坚持。这让他不可抑制的去想另一个人,那个总把事情往好的一面想,那个对他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喊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又满怀热烈拥抱他的人。

这个世界很安宁,安宁的让人怀疑是否真实,这里没有哥谭与大都会,没有总是想插一脚的外星人,没有需要他拯救的城市与罪恶。这里没有,也不需要超人,更不需要蝙蝠侠,人类在以自己的不屈与坚持对抗着自身与外来的一切。

而这个相同样貌身体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布鲁斯所羡慕及渴望的。他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拥有温柔的父母,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同手足的挚友,一段专心投入而且圆满的感情,三个可爱的孩子延续着血脉,而在他眼前,甚至有一个也许值得他专心对待的人在等待。

等布鲁斯走到亨利的身边,苦涩与说不清的情感已经充满他的口腔。越是羡慕,心中的负罪感越是强烈,他没有资格占据着这具身体,享受着阿弗莱克的人生。他的未来在另一个世界,就像眼前永远无法平静的深海,而超人也许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光。

夜风吹着两个人的衣角,他们都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向眼前的人倾诉。海浪拍打着壁石,成为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声音。

 

**

袭击太突然了,显然是有备而来。十余个蒙面的家伙很快控制住了场面,甚至没有人敢在惊慌中尖叫。

“请镇定,”阿尔弗莱德的声音从微型耳麦中响起,“什么都不要做,我已经通知了肯特老爷。”

本知道应该做什么,作为一个只会寻欢作乐的花花公子,他要表现出足够的害怕和胆小。他也确实很担心,无论是对于蝙蝠侠的身体还是自己的灵魂,以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亲身体验电影里女主角一般的待遇——深陷危机而在千钧一发之际男主角英勇登场。

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冷静的等待,他祈祷着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们唯一的目的只是钱财,同时希望手上的那块手表不是蝙蝠侠最爱的一款。

“你们才是哥谭真正的败类,”一个蒙面人突然嘲笑起来,他拉下了面具,露出与常人无异的容貌,“我们才能拯救这个城市。”

淡琥珀色的香槟在本的手里开始升温,他不得不稍稍用力才能阻止玻璃杯因为手心的细汗而下滑,他的心脏几乎一瞬间开始更加剧烈跳动。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在场的所有人从可以换取金钱的贵重砝码立刻沦落为体现某些政治观点的证明。而这些证明,往往廉价且伴随着流血。

他努力吞咽勉强保持镇定,目光所及不少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局面的危险性,周围开始发出低声抽泣。那些可怜的孤儿院孩子们早已吓成一团,蹲在演讲台不远的位置瑟瑟发抖。警笛声由远及近的响起,给大厅里的人们带来了更多的恐惧,一场充满火药味和血腥的对峙已经在所难免。

那群人因为警察的到来感到雀跃,好像这就是他们写的剧本,一个蒙面人揪住一位红衣女士的头发,惊恐的哀嚎几乎立刻响彻大厅。两个人拖着奋力挣扎又毫无结果的身体往外走去,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

恐惧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被困的人们只能寄希望于隔着重重墙壁喊话的警察,又感到深深的绝望。本能感到自己的变化,他看得见胸口的起伏开始频繁和急促,还未痊愈的感冒和紧张已经让他呼吸困难。

“我来了。”

耳麦里传来了简短的、含着风声低语。是超人的声音,它是一个终止符,结束了本心中不断成长的惊慌。本自己都对这种改变感到惊奇,他能感到自己从紧张、出汗和窒息中解脱出来,他甚至能相对冷静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突然外面响起了枪声和咒骂,几秒之后,有人冲着里面大喊“完成它!”,紧接着所有蒙面人都举起了枪。

这是一瞬间的事,身体快过了思想。本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感受着身体冲向孩子们和枪口之间。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似乎一切都要在此时结束了。他扑倒最外面的一个孩子身上,用双臂尽量多的护住孩子们头。枪声和尖叫在身后此起彼伏,有什么擦过他的脚腕引起一阵火辣辣的钝痛。

在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几秒钟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有人拉住本的胳膊,他扭头看到了超人铁青的脸。

“他受伤了,”超人的手没有从本的身上挪开,“我直接送韦恩先生回庄园。”

冲进来的医护人员没有阻止的理由,他们手里的医疗器械上还刻着韦恩集团的标志。警察忙着给还在挣扎的蒙面人带上手铐,以及拖走作为证物的被拧成一团的武器。

一名护士给本的脚踝做了简单的止血,不断有通过各种途径钻进来的记者在边上拍照,而超人在边上一言不发。护士刚刚做好固定,他就抱着本飞回了庄园,轻车熟路的进了一个房间,阿尔弗莱德已经准备好医疗器械在等了。

 

“您不要感到过意不去,”阿尔弗莱德小心的缝合脚踝的伤口,“他只是……”

“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本看着老管家耸耸肩,把话接了下去。

阿尔弗莱德勾起嘴角。

“在感情方面,如果老爷有您一半的睿智就好了。”

本看了一眼在窗外巡视的红色背影,心想其实超人很好懂,因为自己没有及时赶到而让布鲁斯的身体受伤这件事,所有的沮丧和自责都在他的蓝眼睛里一览无余。

等到阿尔弗莱德把一切处理好,克拉克恰到好处的又出现在门口。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条干净的牛仔裤和红黑格子衬衫,眼镜因为没有必要而被放在了上衣口袋。本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个小时前人们祷告感恩的神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大男孩。

老管家收拾好东西,善解人意的先离开了。本在心里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超英世界里的两位家喻户晓的人物,谈起恋爱居然比学生也强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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